假如我们都做到第一性反应像活人、真人,会发现我们跟保罗想传达给我们的很多信息之间有张力。有些事他很看重,很强调,很严肃,我们可能是不那么严肃,不那么认真,经常忽略。这种张力拿出来以后,我们的本份、我们的摆上就是咀嚼张力,活在张力当中。活在张力当中,这是什么意思?我再示范一下。
我们知道《哥林多前书》在《新约圣经》里面的位置是:回答重生基督徒如何活在此生、世界里。上帝的启示性真相往往以绝对性的陈述句出现,而我们的世界是一个相对性世界。假如我们企图活出绝对性,要么疯子,要么根本不可能,但是我们又会假装自己绝对性。假装是很讨厌的,假装是让我们跟上帝的真理完全隔绝,所以对虚假最重要的是明辩。有些宗教徒以为自己活出绝对性真理,其实全是假的,是装给人看的。他为什么要装?因为他要表现出自己是真的诚实,真的很好,他只能靠装。他的里面只能靠掩盖的,掩盖到一定程度连上帝都以为可以掩盖了,所以越活越假,越活越死。宗教徒是这样变成上帝的敌人的。以这种形象表现出来,一般信徒,不懂的信徒还被他吸引,以为这个才是真的。耶稣说,这些人才是“敞开的坟墓”,他把自己都不能承担的轭压在弟兄身上,压在人家身上,因为自己做假。
所以,我们现在的问题确实是如何在相对性的世界里面,避免像无神论者一样活在相对主义的陷阱里面,虚无主义的陷阱里面。怎样在相对性的世界里面活出绝对性的真理。我们来反思一下,其实我们大量的默想不是默想答案,是默想问题。默想什么问题?“如何在相对性的世界里活出绝对性真理?”我今天试试看,默想以下五个问题。
反思与默想
反思一:在这个核心问题的陈述里,预设了哪几个认知前提? 这种思维是蛮重要的。能提出这个问题,等同于我们已经认可了几个东西,这几个东西不认可是提不出这个问题来的。反思是倒过来默想,为什么我们以前不默想这个问题?为什么世界上的人对这个问题没有兴趣?为什么保罗那么有兴趣?为什么我们现在也开始默想这个问题?是因为我们自己已经发生了一些变化,在这个变化前提下我们才可能提出这个问题来。那我们对这个问题有哪些预设前提?对此,我看见了以下五个认识预设:
认识到,在这个世界上,我们此生经历的所有人与事,都属于“相对性”范畴。
对这句话默想,越想越对。假如这句话你没有站立住,你企图在相对性里面非要活出绝对性来,你会有灾难,或者你一定是作假的,你一定自己把自己搞死掉了。也就是说,此生遇到的一切人与事全是相对的。圣经里面关于这个看见的亮光或者支撑很多很多。其实保罗刚才讲相对性的时候,也不断地把这个讲出来。全部都会废去,这个“全部”包括宇宙、物质、时空形态都废去。因为未来连时空、物质都不存在,是灵,超越时空,超越物质。当你跟耶稣相遇的时候,当你重生那是灵的状态。任何在人面前的荣誉都废去,包括世界文明。其实从物理角度也很容易理解,太阳会燃烧殆尽,地球上的全部人类文明全部变成虚无。我们现在引以自豪的科学、艺术、政治、哲学、知识全都没了。太阳烧光了,但是灵魂不死;灵魂以外的一切,你现在遭遇到的,看得见摸得着的,体会得到生动活泼的东西全都是相对的,没有绝对价值。这是第一点。所以我们才会问出:在相对性的世界里怎么活出绝对性真理?首先要承认这个世界是一个相对性世界。
认识到,在这个世界上,和我们此生经历的人与事里,确实存在“绝对性真理”(真相)。(因为如果没有“绝对性真理”,人就会跌入到在绝对的相对主义里,即通常说的虚无主义里了。)因为如果没有绝对性真理,人就会立即跌入绝对的相对里面,也就是通常说的虚无主义里面。一切都是没有标准的,一切都是相对的,没有善,没有恶,善恶一定是跟绝对善相比较而来的。假如那个东西不存在,那全都是虚假的,全都是人自己想出来的。所以这个认识在我们蒙蒙胧胧当中,神给我们的良知里面,对上帝的反应里面是有这个反应,但在无神论的理论里面一点一点被遮蔽,到最后都滑到虚无主义里面了。相当多的哲学家,假如不是跟基督教信仰挂钩,最后一定滑到虚无主义里面去。
认识到,“相对性世界”与“绝对性真理”之间存在着一个理性无法理解、因此也无法解开的二律背反的悖论。
这就是张力,包括我们刚才说的保罗展开的那个张力。假如保罗没有这个张力,一定是掉进相对主义里面,保罗就成为一个很好的民政局的官员,可以调解世间的事;保罗一旦作为教会牧师,他一定有绝对性的,没有绝对性就没有上帝。这个之间怎么调和?这个调和就是张力,无法调和,无法理解。存在着一个理性无法理解、因此也无法解开的二律背反的悖论。
认识到,我们此生就是活在这个“相对性/绝对性”的悖论里。任何人都须臾不应该逃避、也无法逃避。这是绝对的。
无论你在相对性世界里面处理得怎么得心应手,假如你出来一个念头,以为你能逃避出这个绝对与相对的悖论,以为你真的能成为一个相对性的主人,什么都可以摆平,那么你已经是虚假的了。有些事情你是摆不平的,那就是绝对性的真理,你是无法用相对性处理的。所以我们是活在这个悖论里面谁也逃不走,以为能逃走,以为用相对性把一切处理掉就是世界上的人,但全是虚假的。
认识到,活在悖论中的我们,是可以活出“绝对性真理”的。(否则我们的核心问题本身就没有价值了。)
假如我们根本活不出来,我们这个核心性问题也变成相对的了,绝对性还是不能站立,所以我们是可以活出绝对性真理的。
这是我的五点认识,当我们提出核心性的张力或者问题,我们会在一个背景里。我们想任何问题,读圣经也好,思考人生也好,这是我们的背景音,宇宙背景音一样,你一直在这个背景音里面,逃不出来的。我们在这个背景音里面,在这个张力里面活出此生,而且一定能活出绝对性真理。假如活不出来,这个背景音本身也是虚假的,这个问题本身就没有意义了。
你说一定可以活出来,如何活出来?又回到这个核心问题了,如何活出来?如何活出来就成为问题的核心。于是,我们问题的核心是:如何?即如何活在悖论里?
反思二:在面对悖论时,保罗是“如何”思考和表达的? 保罗跟我一样,活在悖论里面,他如何在这个绝对性、相对性的悖论里面思考和表达的?我们要反思这个问题,总结跟反思。对此(反思二),我有五个发现:
保罗没有因为“绝对性真理”,而刻意回避“相对性问题”。
因为很多教会里面那些牧师是只讲绝对性,不讲相对性,好像自己活在天上一样。保罗那么认真地,像个民政局官员也好,社区大妈也好,来回答他的信徒问他的相对性问题,简直有点罗嗦,他没有回避。
保罗在认真回答“相对性问题”时,总是刻意指出,这是他对“相对性问题”的“相对性回答”。
他没有混淆你,我的意见全都是相对性的,我的回答也是相对性的,这不是绝对真理,绝对真理 something else。我们把保罗的话等于上帝的话,等于绝对真理,我们就完全不知所措,理性完全混乱。
保罗在认真回答“相对性问题”的同时,总是刻意把深藏在“相对性世界”背后的“绝对性真理”亮光,努力揭示出来。
第三个发现,保罗在认真回答相对性问题的同时,总是刻意把隐藏在相对性世界背后的绝对性真理努力揭示出来,把真实的亮光努力揭示出来。他不单单是一个民政局的官员。
保罗在努力揭示“绝对性真理”亮光时,态度总是极其严肃认真。
因为保罗这个人偏向于认真,偏向于严肃。他在回答相对性问题的时候,也是蛮认真的,但是讲到绝对性真理亮光的时候,他突然变得非常认真严肃起来。
在回答每一个“相对性问题”的选择时,保罗总是努力让自己始终活在“绝对性真理”的亮光里。
反思三:《哥林多前书》第 7 章里,除了那些回答“相对性问题”的经文以外,保罗在哪些经文里,他努力揭示“绝对性真理”的亮光? 这个是作为回家作业,你回去找一找,有些经文保罗是在回答相对性问题,给出他的相对性回答;有些经文是他借着这个思路,借着面临的真实问题,揭示出这个事件背后的绝对性真理亮光。前面我已经暗示了,当他变得突然很严肃的时候就讲绝对性。
有了这些,我们再进入第 8 章、第 9 章框架就会更清晰一些。今天会有文字发给大家,每句经文后我的第一性反应,三个反思与开场白连在一起,构成一个反思性的材料。时间也差不多了,非常感谢今天来的每一位弟兄姐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