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1:1-19

1当士师秉政的时候,国中遭遇饥荒。在犹大伯利恒,有一个人带着妻子和两个儿子往摩押地去寄居。2这人名叫以利米勒,他的妻名叫拿俄米。他两个儿子,一个名叫玛伦,一个名叫基连,都是犹大伯利恒的以法他人。他们到了摩押地,就住在那里。3后来拿俄米的丈夫以利米勒死了,剩下妇人和她两个儿子。4这两个儿子娶了摩押女子为妻,一个名叫俄珥巴,一个名叫路得,在那里住了约有十年。5玛伦和基连二人也死了,剩下拿俄米没有丈夫,也没有儿子。

这里是相关的人物介绍。时间是士师治理以色列的那段时期,撒母耳时代还早两代人(因为路得是大卫祖父的母亲)。主要人物之一拿娥米在这段经文里登场:一个寡妇,没有丈夫,也没有儿子,带着两个媳妇(娥珥巴和路得),孤苦伶仃,还碰上饥荒。拿娥米在守寡丧子以前的生活如何?没有介绍,但有丈夫、两个儿子,即便清苦,至少有一个完整的家。现在,作为一个女人,一个妻子和母亲,她几乎失去了生活的靠山,失去了一切快乐的源泉和引以为豪的寄托了。上帝赐给她的美好的此生,已不再健全,而只剩下一个残缺破落、令人怜悯的外壳了。----当然,这只是从没有神的角度去看人的生命,或许可以说,老我的角度。如果拿娥米活在“老我”里面,也就是说,如果她不相信神的大能和爱,那么,她的生命真是从此凄惨了。她也许会长年累月地问,上帝为什么对她如此不公?上帝存在吗?或者说,上帝的大能与爱(就是恩典)是真的吗?

6她就与两个儿妇起身要从摩押地归回,因为她在摩押地听见耶和华眷顾自己的百姓,赐粮食与他们。7于是她和两个儿妇起行离开所住的地方,要回犹大地去。8拿俄米对两个儿妇说:“你们各人回娘家去吧!愿耶和华恩待你们,像你们恩待已死的人与我一样。9愿耶和华使你们各在新夫家中得平安!”于是,拿俄米与她们亲嘴。她们就放声而哭,10说:“不然,我们必与你一同回你本国去。”

把拿娥米的人生遭遇,与上帝恩典的概念,放在一起,真是一个巨大的张力啊!在这个张力面前,“恩典”的概念显得多么荒谬啊!当然,上帝的概念是可以接受的,只要把“恩典”的概念拿开,上帝的概念虽然还是令人深奥难解,但至少不荒谬了。一个孤苦伶仃的小妇人,单薄脆弱,举目无亲,在这个世界上,连要一口饭吃都已经难了,现在,在她的灵魂深处,还要面对一个选择:“律法(因此可以理解)的上帝”vs“恩典(因此也是荒谬)的上帝”。(读者注意:我说上帝的荒谬,仅仅是指对于人的有限的经验和理性而言)。接受前者,她可以成为一个虔诚的宗教徒,在来生的盼望里求安慰(所谓“基督教是穷人的灵魂麻醉剂”是也);接受后者,她则每天活在这个“荒谬的张力”里面,无处可逃!也许,在拿娥米的意识里,根本就不存在什么信仰的选择。她只有面对现实的选择。在严峻的现实面前,拿娥米此刻做了两个坚毅但无奈的决定:(1)孤身一人回老家犹大地。(2)让两个媳妇回娘家并容许改嫁。

11拿俄米说:“我女儿们哪,回去吧!为何要跟我去呢?我还能生子作你们的丈夫吗?12我女儿们哪,回去吧!我年纪老迈,不能再有丈夫;即或说,我还有指望,今夜有丈夫可以生子,13你们岂能等着他们长大呢?你们岂能等着他们不嫁别人呢?我女儿们哪,不要这样!我为你们的缘故甚是愁苦,因为耶和华伸手攻击我。”

读到这里,我们也许会说,看啊,拿娥米的信心多大啊,她相信回老家就有上帝的保守,而且她不觉得她需要媳妇的帮助;或者说,拿娥米的信心多小啊,她对上帝绝望了。她不仅绝望,她在愁苦的重压下甚至埋怨起神了。你听她说:我为你们的缘故甚是愁苦,因为耶和华伸手攻击我。那么,此刻拿娥米的信心,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状态?她信神吗?当然信,否则,她不会说:因为耶和华伸手攻击我。她心目中的神到底是怎样的神?我认为,她在“律法的上帝”vs“恩典的上帝”当中的岔路口上。恩典的神?谁能相信呢?叫我如何理解生命中的苦难呢?于是,“律法的上帝”就向她招手,说,孩子,我本是律法的上帝,你受苦是有原因的。你从此以后,活在我里面吧。我会让你这一切苦难有一个最后的回报。你的苦是有价值的。(注意,如果一个人的信仰仅止于此,就与佛教的菩萨,难分仲伯了。

14两个儿妇又放声而哭,俄珥巴与婆婆亲嘴而别,只是路得舍不得拿俄米。15拿俄米说:“看哪,你嫂子已经回她本国和她所拜的神那里去了,你也跟着你嫂子回去吧。”16路得说:“不要催我回去不跟随你。你往哪里去,我也往那里去;你在哪里住宿,我也在那里住宿;你的国就是我的国,你的神就是我的神。17你在哪里死,我也在那里死,也葬在那里。除非死能使你我相离,不然,愿耶和华重重地降罚与我。”18拿俄米见路得定意要跟随自己去,就不再劝她了。

这里有一段路得的信仰宣言:你的国就是我的国,你的神就是我的神。17你在哪里死,我也在那里死,也葬在那里。除非死能使你我相离,不然,愿耶和华重重地降罚与我。路得对耶和华的信仰的忠心,昭若日月。但是,路得心目中的神,又是哪个神呢?律法的神?还是恩典的神?不然,愿耶和华重重地降罚与我。好像更加靠近“律法的神”。对不?对此,你怎样认为?

19于是二人同行,来到伯利恒。她们到了伯利恒,合城的人就都惊讶。妇女们说:“这是拿俄米吗?”

合城的人都惊讶了。惊讶什么?惊讶信神的拿娥米,生活居然如此凄苦。惊讶在拿娥米的现状里,几乎看不到神的恩典的半点痕迹!是啊,如果真有神,怎么能这样呢?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呢? “这是拿俄米吗?”这样的生活难道也是神所应许的“甜”吗?------亲爱的弟兄姐妹们,在我们的周围,是否每天也听到这样的“惊讶”?我们此刻的遭遇,是否在我们的心底,或者在他人的眼神里,也引出了这样的“惊讶”?每当人的境遇改变时,我们就惊讶上帝是否存在?----- 不是说“她”(或“他”)是上帝配给我的吗?如今怎么会变成这样呢?是我搞错了,还是上帝根本就是一个骗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