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、我们讲的是理论,还是实践?
从《圣经》里我们读出来的是“理论”,还是“实践”呢?譬如《罗马书》中保罗所写的上帝从创世以先就定下来的、安排给人的整个救恩,到底是怎么回事?这就需要我们不偏不倚地、整体地去理解。你要先把这些教义理解清楚,先把自己脑袋里似是而非的想法放一放、压一压。这样的过程,是讲“理论”?还是讲“实践”?假如,你当作“理论”来听,就会觉得后面还有专门讲“实践”的部分。“理论”讲完了,我们可以讲“实践”,讲到底“怎么做”了。其实不然。
为什么说不是“理论”呢?因为,“神的话语”是有力量的。世界上的理论是没力量的。世界上确实有“理论”和“实践”两个部分,是有分别的,“理论”是用来指导“实践”的。但唯独《圣经》把这个分别打破了。“神的话语”直接参与到我们的行动中,参与到我们生命的变化中,参与到我们的生命更新中。是“祂的话语”带着力量进来的,而不是某种“僵死的理论”,然后我们把理论“用起来”。《圣经》把这个思维打破了。所以,我们有时候是常规思维,把《圣经》也看成了一般的理论、一般的教育、一般的学说,而不知道《圣经》的每一句话都带着Power(力量和权柄),祂的Power(力量和权柄)进入我们的内心,做更新的工作。现在请回答我,我们讲的是“理论”,还是“实践”? 显而易见,并不只是理论。
我们可以从这个点上延伸前面的问题:我们为什么“走不进基督”?除了我们有“意向性偏移”和“意向性不够”以外,最大的原因是:“走进基督”太难了。那么,“走进基督”难在哪里呢?难就难在你需要“破碎老生命”。
其实,整本《圣经》都在启示这个真理,但我们自己不把它当回事。耶稣说:“爱惜自己生命的,就失丧生命;在这世上恨恶自己生命的,就要保守生命到永生。”(约12:25)我们都非常爱惜我们的生命,非常不愿意破碎我们的老生命。“破碎老生命”这句话,我们很容易肤浅地回应,“谁不愿意破碎老生命啊!我们都不愿意要老生命,当然想要破碎了,换一个新生命。”其实,这里的“老生命”就是指“我们的生命”,“我们的生命”就等于“老生命”。所以,难就难在真的要把“你的生命摆上”,然后“破碎”。《圣经》就是这样教导的。假如是以这个作为前提,那当然难。施洗约翰说:“他必兴旺,我必衰微”,指的就是这个“破碎的过程”是一步步的,你一步步破碎,祂一步步兴旺在你里面。
那么,“破碎老生命”到底是破碎什么?这里很容易出现两个认知上的偏差:
(1)心理学偏差
意思是说把“你的自我”或者说“你的主体”拿掉,没有“主体”了,“我”没了;把自我抽空,变成“无我”。很多人搞灵修都在追求这个,企图融到一个更大的境界里去,然后你会感到自己“越变越小、越变越小”。你最终还是会发现这个“我”总在那里,你想“破”但是“破不掉”。这个“无我”也就是没有了感知、体验神的主体了,那神怎么在你身上做工呢?
(2)“泛道德”偏差
就是把我们的意志,把我们的欲望全都否定掉,大公无私,否定掉自己一切属于人的东西。恨不得每天都为别人而活,否定掉自己的一切。
那么,《圣经》中的“破碎老我”到底是破什么?“破”到底指向什么?就是《罗马书》第7章,破“律法思维”。我们看《罗马书》,发现最难的是第7章。第6章是让我们看见耶稣“成了”这个事实,第7章是返回来做我们“破碎的工”。在耶稣“成了”这个真理的光照下,要“破碎”我们“老我的生命根基”,就是“律法思维”。保罗是用什么来比喻的?他是用丈夫死了,你跟丈夫的关系就断了来进行比喻的;然后,再说“亚当生命”和“基督生命”,一个是“律法下的生命”,一个是“恩典下的生命”。假如,你把这个听成“理论”,可见你对“律法下的生命”毫无悔改。
这个功课对我们这些“外邦人”是不可能有强烈反思的。我们的“律法概念”本来就淡薄,再加上对“律法下的生命”毫无反思,听了这个教义后真就像是听“理论”。假如,你有反思,你就知道这些话句句戳到你的痛处,而且句句给你指出了盼望。因为你的薄弱点、痛点都被神摸着了。所以,真的需要我们静下来,好好默想:为什么“老我生命”就是“律法下的生命”?为什么“律法下的生命”会那么难“破”?也许你会说:“OK,我觉得律法下的生命太容易破了!我当然觉得律法思维不好。我知道《圣经》说,律法教你知罪,律法引出你的罪恶来,律法本是好的,反而让你死了,可见罪是恶的,谁不想要恩典生命啊?”那我再问:“你破了没有呢?”你会说:“没破。”
既然“理论”上都懂了,那为什么“破”不掉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