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查经班上,一位慕道友问我,他仍然至今还没有信主,是因为还有许多重大的问题困扰他。他满脸严肃地举了一个例子:按照圣经里家谱的计算,从亚当到如今大概只有 6000 年的历史,而现代考古学的成果告诉我们,地球距今已有 40 亿年了。这两个数字相差如此之大,在他看来就很难认同基督徒把圣经作为绝对真理的立场了。既然圣经的绝对真理性受到了挑战,那么基督徒以经解经的方法,在他看来也就不那么可靠了。
我理解他的困扰。我自己也是学科学的。科学的思维曾经也是我信仰的拦路石。当我试着帮助他的时候,我才发现,其实我并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的问题。我可以尝试从书上读到的一些解释,比如,圣经关于创世记的年代,并没有准确的数字记录;再比如,神看这个世界,一日如千年,千年如一日。但还没有开口,我就知道,如此回答,肯定无法消除他的疑虑。说白了,这个问题貌似科学,实质上是信仰问题;信仰与科学毕竟是两回事啊!我当然不能说这个问题不重要,因为圣经的绝对真理性是基督教信仰的基石啊,对于一个崇尚理性的科学工作者来说,如果没有了追根究底的求真精神,信仰的严肃性和真理性又在哪里呢?我们又如何信得起来呢?
那次经历以后,我再一次思考有关“信仰”与“科学探索”的类比。慕道友以严肃的求真精神来探索信仰,这是对的。但是,一个容易叫人失脚的误区是,我们误认为,是先有了对真理确实的把握,然后才建立信仰;而情况恰恰相反,我们是先有了信仰,然后才开始有了对真理的探索和认识。对于一个从事科学研究的人来说,这个道理其实是显明的:我们先有了对科学的信仰,如何才会开始对科学的探索。信仰在先,探索在后。对于科学如此,对于上帝真理更是如此。如果没有对上帝真理的信仰,我们又如何开始对上帝真理的探索和认识呢?第一脚还没有迈出来,又如何迈第二步呢?
让我们回到“信仰”与“科学探索”的类比。对于科学规律的信仰,人类在开始科学探索之初,其实也是模糊和软弱的。这个大千世界的背后,是否存在统一的、可以被人类理性所理解的规律?这是一个巨大的信仰问题。之所以是信仰,因为在没有被求证以前,这只能是一个信仰问题,不是吗?所谓信仰,也就是猜测。也许有吧?让我们试试看。对于人类总体的科学来说是如此,对于每一个从事具体科学难题的科学家来说也是如此:我们在实验结果出来以前,是凭着对于结果的信念来开始探索的。随着科学探索的每一步深入,随着探索之路上每一次惊喜发现,人类对科学的信仰,也由最初的模糊和软弱,变得越来越清晰和强大了。因此,“信仰”与“科学探索”的类比在于:当我们决志成为一名基督徒的时候,并不是说,我们已经认识了耶稣基督,或获得了信仰,不是的。这时候,其实我们还不认识,所以也不可能相信耶稣。这时候,我们所有的,仅仅是对耶稣极其模糊的认识,和极其软弱的信心:也许(或似乎,或万一)真有那么回事?如果真有那么回事,那多好啊!我们从这些大大的疑问和微弱的惊叹开始,迈出了信仰的探索之旅。仅此而已。那位朋友说,我还 “信”不起来。当然“信”不起来,因为你还没有开始呢!或者更准确地说,你已经“信”了,既然你已经如此认真地参加查经,不正说明你已经开始了探索之路,尽管这最初的“信心”是如此的软弱,但那又何妨呢?哪一个基督徒不是这样过来的呢?
慕道友经常会说:如果让我再等一会,再多“信”一些,不就更加名副其实吗?对于这样的慕道友,我会说,如果你的追求是真诚的,耶稣此刻一定正站在门外向你叩门了,等待着你开门,让他进入你的心。你如果不让他进入你的心,你又如何了解他,经历他,信靠他,并得到他的祝福呢?你也许要说,为什么非要耶稣进到我的心,我才能了解他?难道我不能通过对圣经的更多学习,去更多地了解他啊?是的,你可以获得对耶稣更多的头脑知识。但是,最多的头脑知识,都不能变成真正的信仰,除非耶稣进入你的心。
这也许正是“科学探索”与“信仰”类比的失误之处:前者只涉及到头脑知识,后者触及到我们的心灵经验。这也正是“信仰”之所以吸引我们的地方啊!亲爱的慕道友,让耶稣基督进入你的心,从此开始触及生命改变的信仰之旅吧!
2010 年 8 月 3 日